正理。如今许碧却说什么“都指着姨娘教我”,难不成是要把香姨娘当成婆母不成?
然而这话却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毕竟香姨娘要交账册,而她却并没打算教许碧管家理事,许碧不指望着香姨娘教,还指望谁?
一时间堂屋里气氛有几分凝滞,许碧就露出惴惴的神色来左右地看,仿佛在问自己说错了什么。沈夫人看她这模样,那口气就憋住了发不出来——许家怎的教出这么个不会说话的丫头来,可正是因为她愚笨懦弱,自己才挑了她进门,如今这搬起来的石头在自己脚上砸了一下,又有什么办法?
好在这石头看着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便是砸一下也不痛不痒。沈夫人心里安慰着自己,却也没了再说下去的心情,随意摆了摆手:“既这么着,就都回去吧。十几年账册,要理起来也要花好些时候呢。大郎媳妇好生学着,日后这府里还得要你立起来。”
这许诺极其含糊,既没说日后是什么时候,又没说许碧便是立起来又能如何,只不过轻飘飘许出一个空头承诺罢了。许碧却立刻就露了笑脸,看起来十分安心的样子:“是,我一定好生学。”
果然是个没心眼的。沈夫人暗地里嗤笑一声,便叫众人都散了,只留下沈云娇来用早饭:“给二姑娘加一盅杏仁奶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