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都好了,不用怕了。”连玉翘的病不过是受了风寒,并不是什么肺痨,只不过她身子既弱,又是郁结于心,再加上没钱请好郎中,才总是好不起来。现在既遇上了沈云殊,好医好药自不必愁,只要心中一松,估计不等到杭州就没事了。
沈云殊点点头:“表妹无须担忧,先去杭州住下,再慢慢商议后头的事。放心,一切都有我父亲呢。”
连玉翘连连点头,就想起来给沈云殊和许碧磕头:“多谢表兄,多谢表嫂。”
许碧按着她不让动:“快躺着。养好身子要紧。”看连玉翘纤瘦得跟一把葱儿似的,下巴尖尖的小脸白得都有些透明,真不大像西北那边的姑娘,简直比她当初还要弱不禁风。她扶着她的肩头都不敢用力压,生怕劲儿大了能把她压碎掉。
这姑娘看起来跟沈云殊毫无相似之处,估计是像生母。这么点儿年纪,眉心就隐隐有竖纹了,只怕这几年都不曾展颜。看人的时候也是满脸凄苦,眼睛水汪汪的似乎随时都有泪含着。许碧实在看不下去,等知雨把药熬好端上来,就道:“表妹喝了药就歇下吧,别担心,有什么事只管叫人。”
船舱中众人都退了出去,只剩下连玉翘和碧螺主仆两个,连玉翘轻轻吁了口气:“碧螺,我们不是在做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