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一旁。
沐青霜从宽袖中取出那张征兵帖拍进他怀中,笑得风凉:“贺二哥,滚吧,放生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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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贺征再一次来到织坊大屋,借着幽凉月光凝望着踞织机上那半条同心锦腰带。
夏夜屋外有热闹蝉鸣,更衬得大屋内形单影只,凄清落寞。
他小心翼翼地抚上那半条腰带,略带薄茧的指腹眷恋摩挲着织物纹路,来来回回,一遍又一遍。
良久后,他喃声自语:“从镐京辗转到利州的那两年里,我见过许多尸横遍野,见过无数血流成河。”
即便时隔十年,贺征仍常常梦见那些人间炼狱般的场景。
他无法忘记,异族吐谷契的马蹄是如何踏破镐京与江左三州的门户,原本那些锦绣山河与富丽城池是如何沦为焦土。
护他出逃的护卫与家臣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无数不相识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这些年来,总有许多血淋淋的面孔在他梦中徘徊。他看不清他们的面孔,却能窥见他们泣血未偿的夙愿。
在他父母辈手里沦丧于敌国之手的镐京与江左三州,得由他这一辈亲手拿回来。
那是沣南贺氏在中原欠下的债。
哪怕他贺征或许已是贺氏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