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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青霜并没有听清他含在口里的那句嘀咕,顾自捏起拳头在他眼前晃了晃:“说,谁教你的这馊主意?!”
她又不是头一天认识贺征。
这厮在利州生活了近十年,骨子里却天生有一种京畿道名门少年特有的矜持与克制,许多事上受利州民风的影响并不大。方才那种假作老练的浪荡模样根本不是他的本性,不是被人怂恿的才怪了。
贺征抿了抿唇,垂脸摸摸鼻子,轻声憋笑:“嗣源说,亲一亲你就会让我回家了。”
齐嗣源就是土生的利州人,对“一睡解千仇”这类的话当然也是耳熟能详的。
“贺将军,动动你尊贵的脑瓜子,”沐青霜没好气地伸出手指轻戳他的额角,“就齐嗣源那家伙的话也听得?他成亲了吗?有姑娘跟他定情了吗?”
“我这也是……病急乱投医,”贺征无可奈何地觑着她,两排墨色长睫像寻不到归处的蝶翼,不自知地轻轻颤抖着,“你将我扫地出门不要我回家,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其实贺征并不是要逼着沐青霜立刻就心无芥蒂地接受他迟来多年的情意,但他不能忍受沐家——尤其是沐青霜——彻底与他撇清关系的决定。
他那模样叫沐青霜心头顿时软到发疼,她咬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