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的梦境里,许多往事像跑马灯里的画片儿一般,悠然无声从眼前滑过。
这么多年,从利州到镐京,从年少轻狂到风华正茂,从总角相识到碧玉别离。
情窦初开时那些叫人啼笑皆非的作妖痴缠,不知天高地厚的惹是生非。
战火烽烟的艰难壮烈,家族式微的波云诡谲。
那套精心打造,却在多年后才送齐全的银镯银环银腰链,还有她十五岁那年没有送出去的同心锦腰带。
一颗颗小心翼翼送到她唇边的糖果,一次次炽热缠绵的拥抱与亲吻。
被偷偷藏了许多年的双生骨哨。
还有雁鸣山上的星夜下,贺大将军惊惧不安的男儿泪。
这么多年啊,哪怕在他俩天各一方的年月里,也从不曾真的将对方从心上抹去。
哪怕各自心中都有对方不能透彻明了的别扭与矫情,在对方眼里依旧是世间最好的那一位。
贺征,原来我们已经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真好啊。
即便梦境里是冰天雪地的场景,沐青霜的周身却始终暖洋洋。
梦里偶有伤感别离的画面重现,她心中却再无当年的悲切与自怜,惟有踏踏实实的笃定与满心期待的蜜意。
因为始终有熟悉的气息珍而重之地将她绵密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