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筠特意寻了工坊,请人按照利州花烛的方子做的,与中原常见的喜烛有稍许不同。
这种花烛中添了酥油,燃烧后会有淡淡微焦的乳香。
此刻长烛燃过大半,四下里都渗着这种绵密醇厚的气息,似蜜润油层紧紧捂住鲜美汤汁,以吝啬的姿态将所有缱绻浓烈的香气全都罩住。
床帏之内,满满全是纵情过后的气味。这种气味装盛了不可言说的人间六欲,温潮旖旎,叫人面红耳热,却又叫人心荡神驰。
红浪才歇的锦被下,被折腾了个酥软无力的娇润身躯微蜷,后背密密贴着炙烫坚实的胸墙,长长乌发凌乱散在身后与肩头,似这晚夜,道不尽的多情意态。
两道紊乱喘音在各自的平复中徐徐趋缓,渐融成一体的柔暖。
带着薄茧的指腹爱不释手地轻挲着小巧肩头的柔嫩肌肤,或轻或重,缱绻,眷恋。
“你还记得下聘那日,我对你说过什么吗?”
餍足又挑衅的慵懒笑音,和着灼灼气息拂过沐青霜的耳畔与颈侧,烫得她忍不住一个瑟缩,脚趾倏地蜷紧。
她有气无力地合上轻颤的眼睫,脑子里白茫茫一片,好半晌没明白他在说什么。
贺征下颌轻抵着她的发心,闷声轻笑着将她揽得更紧些:“不记得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