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珠冲她笑笑,站起身,撑了下懒腰,说,“也不早了,小姐说明天要早点儿起来伺候她起床,不知道明天小姐是要做什么,所以还是早点睡吧。”
说罢,她就去打水冲凉,准备睡觉。
绿佩也去打水冲凉,睡觉。
宋繁花关了堂屋的门之后一个人走向左侧的琴房,琴房与书房合为一体,半边搁着冰丝禅琴、搭方脚椅,半边立着案几、书桌、陈列柜,从昨天重生到现在,她都没有机会来好好看一看她曾经最不喜欢的琴和书。
前世,那个男人说,琴乃知音,书乃智囊,棋为人生,画为点缀,所以,在他的心中河山,杜莞丝是他的知音,秦暮雪是他的智囊,柳纤纤是他的人生,宋繁花……只是点缀。
呵,好一个点缀,所以,可有可无,死不足惜吗!
宋繁花缓慢走到冰丝禅琴旁,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那白色玉寒的琴弦,弦声悠悠低沉,短促而破碎,宋繁花闭了闭眼,慢慢五指合力,注入一股内力于弦面,刹时,一股惊涛骇浪之声拍岸而来,却不是震响四周,而是向着琴里迸射,随着“咔咔咔”的三声巨响,上等的冰丝禅琴裂出缝隙,古文面拼接错位,丝弦尽断。
宋繁花收回掌力,看着那琴架,抬脚一踹,将其踹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