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不是一个后妃该对皇子说的话了,可谢贵妃是连皇帝都敢骂的人,周遭宫人早就见怪不怪了,若说唯一惊讶的也只有魏潋了,毕竟那么多年下来,谢皎月的死他虽难以忘却,可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却是不记得了。
眼下这样的谢贵妃,倒是让他想起了刁钻的少年魏熙,该说不愧是母女吗。
他垂眸看着怀中小小一个的魏熙,心中怅然,那个在他面前肆无忌惮的撒娇卖痴的魏熙,他已经许久不曾见过了。
魏潋将魏熙递给谢皎月,温声道:“贵妃娘子以后还是寻几个妥帖人随时跟着阿熙吧,她年幼,放任她一个人难免不安全。”
谢皎月看着魏潋,只觉得这个尚未满十岁的孩子太过沉稳,不是少年老成,而是好似真的阅尽沧桑一般,她面上的玩笑之色淡了下来,抱过魏熙,对魏潋道:“我知道,今日多谢六郎了。”
魏潋看着埋进谢皎月颈窝的魏熙,摇头:“我是阿熙的兄长,自然该看顾着些。”
魏潋说罢,对谢皎月微微颔首:“我先回去了。”
谢皎月含笑点头:“去吧。”
等魏潋转身后,谢皎月往魏熙颊上轻轻捏了一下:“蠢丫头,和她们一处疯玩什么,今天要不是你六哥,你就得一个人在这里过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