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妤这才又看了阿慈一眼,福过一福,转个身悄悄地退出门去。
这一夜,高羡一直忙忙碌碌的,不时给阿慈换帕子、替她擦手。阿慈原本烧得滚烫极了,大约是在他这样的照顾下,到后半夜,热度竟也渐渐退去了一些。
但毕竟她此番患的风寒重,体热虽然低下去了,却也一时半会儿好不全,低热一直反反复复。高羡见状,又觉着不行,瞧到桌旁一只小炉子,上头煨着药,想来是先时她们熬好了,因阿慈睡着才没喂的。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将阿慈唤起来,给她用过再睡。
然而他才行到桌前,眼角余光一晃,却又晃见桌上放的一只甚精致的木盒。
那木盒用上等的沉香木雕的,盖面浮雕百草,中绕“安”“康”二字,只一眼,也瞧得出它贵重,倒不像是阿慈寻常用的。
高羡心中“咯噔”一下,蓦然便想起了先时思妤提到的一个人来——迟恒。
他皱了皱眉,原本伸出去要去端药的手,鬼使神差地一转,就绕到木盒上去了。
他打开木盒看了眼,见是一盒参,只是品相并不及迟恒上一回送来的那些红参。这样好的盒子,装这样寻常的参?高羡心中正觉奇怪,忽然又注意到盒子的一角,也不知为何有一小块翘起了。
他放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