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卑劣歹毒反手一刀之人比比皆是,要是时时计较他也毋需过日子了。
马典史不知不觉间已唯顾衡马首,悄声问道:“这些精盐的品质不错,若是运到两广必然大卖。方县令说了咱们不争这一朝一夕,价钱可以比照淮盐低上一成。等市场打开,多的是盐商过来收购。”
顾衡定定回头,一双狭长凤眸在简陋的工棚里熠熠生辉,慢腾腾地道:“我查过历年的天文地理,断定明年两淮之地必有旱涝。虽不至赤地千里,可是淮盐势必欠收。咱们这批上等莱州精盐此时出手有一倍的利,若是搁到明年出手……”
马典史呆了一会儿,一张瘦长脸顿时涨得通红,听明白了顾衡的言下之意。
良久才一跺脚道:“我这就回去向方县令禀报,是捞头大鱼还是摸着一只小虾米,就看咱们几个人的造化了。”
方县令今年不过四十,双眼开合之间尽显精干之色。
听了马典史的话后半天没有言语,最后将人招至眼前道:“这位顾秀才年纪青青竟然涉猎甚广,这莱州盐粗劣不堪,往年只卖给深山愚民。经他一番琢磨后不但成本大减,如今竟然能登大雅之堂。既然他说明年两淮有灾,咱们不妨听一回。”
三个股东里有两个都是读书人,于是马典史叹服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