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脸上也是一阵唏嘘,交头接耳地说虽遇着悲事,但当事双方都是极为难得的通情达理之人。
没口子低声劝说的汪氏许下无数承诺,最后脸上闪过一丝厉色,“他若是不答应,我就到县衙里告他一个忤逆不孝之罪。谁叫他生来就是天煞孤星的命格,好好的姑娘家一眨眼就被他剋没了……”
中年妇人终于放声大哭,她后面一串衣衫褴褛的孩子也扯着噪门一顿哭嚎,把个同茂堂医馆弄得象菜市场一般热闹。
一直躲在柜台后的顾朝山气得胡子吹牙根痒,心想这叫什么事?
前些年衡哥还小,这婆娘非要死要活地给他定下江家姑娘。说那姑娘家世虽一般,但性情温柔良善是持家的好手。可照顾朝山来看,那姑娘的兄弟几个都是街面上的混混,两边实在是不般配。
只是因为前来作媒的保山是舅兄汪世德,一时间不好断然拒绝,就借口孩子岁数小两下里囫囵拖着。幸好在过礼前,那姑娘就得了急症病死了。顾衡的头一桩婚事就这样不了了之,身上也莫名其妙背了个刑剋的名声。
上个月隔县有位家有独女的富户,听说顾家有位年龄适宜又准备秋闱的公子,一时间颇为意动,话里话外托人捎了好几回口风。说愿意招赘一个女婿在家里养老,日后所生的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