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衡见这柳香兰沦落风尘却自恃姿容出众,言语间带刺含沙,字字句句在招人瞩目卖弄聪明,更是理都懒得理。心想,就这等角色被别人夸赞几句就把自己当个人儿了,简直是不知所谓,干脆垮着脸自顾自倒酒吃菜。
尹主事在一旁见了,忙给旁边的妈妈递了个眼色。那妈妈也是个精明人,立刻招呼其余的几个女孩儿吹拉弹唱,屋子里复热闹起来。又重新收拾了席面,换了新酒侍候。
吴先生好似有心当个和事佬。
就在一边低声解释,说这柳香兰原来也是个官宦人家出身,只因父亲获罪被发配为妓。虽然沦落风尘,但骨子里还是有一点清高难自弃。晓得她身世的文人雅客免不了过来捧捧场,结果越发让这女子孤傲难驯。
他说自己也是一番好意,在初初看到顾衡时,见他人品出众姿容俊雅,又是上一届的榜眼。这样的风雅人物要是出面梳笼柳香兰,不但是这女子的福气,日后也势必在仕林里传成一段佳话。
至于另一番打算就不言而喻了——顾衡美人在怀自然不会乱说,临走时再多塞些银子,衢州银矿的这点儿危局就顺顺当当的解了。哪里想到,好好的事儿让性情倨傲的柳香兰几句话就搅了局。
吴先生暗暗皱了眉,依旧和颜悦色的向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