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京城的马车上布满了风尘的痕迹,年迈的谷太清坐在中间的座椅上,紧紧靠着软枕,面色苍白,不停地咳嗽着。
外面赶马的是个身形健硕的男人,他的五官偏清秀,不过皮肤黝黑,左侧脸上还有一道很长的疤痕,神态举止也丝毫没有儒雅之气,倒显得极为粗犷。他布满老茧的手勒住缰绳,露齿肌肉上满是刀疤的手臂,骏马一声长啸,渐渐停了下来。
若幼年不逢家道中落,他该是个风流俊美的京中纨绔,或是温润从容的俏书生。
带着温远洲的师父,如今退出清乱会的谷太清回京的、风尘仆仆的男人,正是何挽的兄长,何庚。
骠骑将军,不负慎王所托,功成圆满。
何庚撩开马车帘,看向车中的老头,道:“谷师傅,还受的了吗?”
谷太清转动着手中的佛珠,嘴唇有些颤抖,“受的了,受的了。求佛之路,一刻也不能耽搁,将军,快走罢。”
何庚却是蹙眉,“啧”了一声,“你可别再吐我车里啊!”
“......”谷太清道:“这车明明不是将军的。”
为了离开南蛮,到大康护国寺拜访高僧,马和车都是谷太清准备。
何庚挑眉瞪眼,“你总是说这车是你的,吐了,却又要我来收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