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也成了他那日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可惜我听不懂。
但任我一再逼问,他也再不肯开口,连经也不肯念,如坐化了一般。
与他对峙一夜,我那本就不太深厚的法力几乎就烧得一干二净,再不能幻出人形。
翌日,莲生捧出一只小瓷盆,将我舀到盆中,然后捧着我走到慈航寺后山的莲池,也就是老住持捡到他的地方。我大约知道他想做什么,但是实在是无法反抗,只能在盆中安安静静地待着。
他把我放在莲池旁,破天荒地没有讲经,只是枯坐着,也不知在想什么。
从旭日东升一直坐到夕阳西下,他似乎终于想起了我的存在,捧起瓷盆,深深凝视着我。晚霞给他镀上了一层金光,乍一看仿佛释迦降世。那时我就想,他这样的人,大约是真的会成得入琉璃界的吧?
“以后,莫要再淘气了。”他看着我,认认真真地说。
他真的什么都知道?我又惊又愧,原来他一直都知道,却什么都没说,一直过了这么多年。
我忽然深恨自己没有人身,什么都说不出来;又庆幸自己没有人身,什么也不必说。
他忽然一翻手,将我倒入莲池,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我想追上去,但无论如何也翻腾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