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着自己一夜加一早上不去想,此刻却如同坚固的大堤忽然裂开一道口子,那些旖旎的记忆便争先恐后地涌出,密密匝匝地包裹着他。
织萝量浅,却还比连镜强些,酒醉之后没有胡言乱语也没有大吵大闹,只是浑身软得仿佛没了骨头,非得元阙撑着才能勉强离住,一双凤目水汽氤氲,比素日不知多了几许温柔。
“姑娘头疼不疼?要不要给你兑点蜜水?”轻轻将织萝放在她的绣床上,元阙又有些手足无措——他能做什么呢?帮织萝脱了绣鞋都已是越矩,更遑论是帮她换掉满是酒气的外衫或是打水帮她擦洗了。
“不用,又不是第一回喝多,让我躺躺就好了。”织萝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恍惚间觉得屋里点起的那一茎灯火有些刺眼,便将胳膊横在脸上,用衣袖挡去光亮。
她的衣裳多是广袖,能覆住整张面。元阙怕她闷着自己,连忙吹了灯,将织萝的胳膊拉下来放好,想着春夜里还有些冷,便抖开床角的被子替她盖上,又细心地掖好被角,温声道:“要是躺着不舒服,姑娘就叫我,我听得见的。”
织萝侧了身子,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些,满不在乎地道:“哪有这么娇气?从前我一个人的时候都应付惯了。”
“可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明明身边还有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