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承华。但承华却神色木然,颇有些八风不动的意味,只是由着他骂够了,才道:“若不然,她就跟你去了。你舍得将她送去填了壁画?”
“难道我见她跟了你又转手被拿去填了壁画便能好受?骗了人家一颗真心,下作!”
承华嘴角微扬,“我可记得,有好几个都是你用这法子骗回来的,你使得我就不可以?对旁人使得江芷阑就不行?什么道理?”
陆展白气结,却无言以对。
“说那话的时候,我是认真的,并没有骗她。我一向满心里想的都是敦煌,难得被其他占了些许位置,偏偏很不巧这女子却是救敦煌的关键……我这么说你能不能好受些?”
陆展白愣了愣,气势忽地弱了些,“你……怎么忍心……”
“我同你说过许多次,也不介意再多说一次,劝你死心,也劝我自己死心。我是敦煌的城主,为了敦煌而生,故而于我而言,此生最重只能是敦煌。绵延数百年的繁盛,不能毁在我手里。但中原与西域早就不满敦煌从不依附任何一国,几代之前便生了觊觎,不过是还不曾拿下罢了。到如今……敦煌实在撑不住了。而这是唯一的办法。”承华认真地说完,然后仿佛是问陆展白又仿佛是问自己,“你明白吗?”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