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顷,又有宫人端了茶水来。高瑜尝了一口,对宫人道:“怎是苦丁?我惯常喝的甘露茶呢?”
因是公主之女,高瑜时常入宫,惯饮何茶,宫人皆知。
那宫人道:“御茶房说甘露茶一时没了,这时节饮苦丁也是极好的,您将就着些。”
董佩心中冷笑,装什么相。旁人不知,她却是晓得的,高瑜从前喝茶可没这么些讲究,不过是后来听闻谢思言爱饮万春银叶、甘露这类蒙顶山茶,这才转而专饮此茶,附庸风雅。
说来,她言表兄惊才风逸,当真是京中楷模,吃穿用具,样样被人竞相效仿。甚至在女子中,效颦者亦甚众。
这样一个男人,如何不令她动心?
董家与言表兄的关系必须弥合。她定了定神,往高瑜喝的茶上瞟了一眼,又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
丽嫔命人去请沈惟钦过来,转头出了个“春日观花”的题目让她们画。
忽有宫人来禀说太后有请,丽嫔暂且离去。
高瑜攥了攥手。越是俗题越难画。两人中间隔着一道屏风,她模糊瞧见对面的陆听溪镇定作画,一时烦躁,让众人暂往别处去,莫扰了她们。
众人神色各异,作辞离去。
作画的地方是承光殿的偏殿,殿内陈设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