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丛飞蝇,洒落的汁液浇透了松油,火光摇曳欲灭。她仰头看,透过参差纠结的树顶,勉强能看见一线天光。可惜郁气伴着沼气,连天也浑浊不堪。
火把上的一星微芒终于熄灭了,空气里密布刺鼻的气味,如果换做寻常人,早就被这瘴气毒死了。人畏惧毒瘴,半空中成群的毒虫却不,劈头盖脸地飞过来,赶都赶不走。
无可奈何,麒麟天生会吞吐火焰,她只好把看家本事拿了出来。这一路走来,她觉得自己成了一架喷火的机器,所到之处蛇虫鼠蚁尽数消灭。那些东西似乎也懂得审时度势,后来几乎都不见了,尚算走了一段安稳路。再往前,看见黑黢黢的阴墟深处有两盏微弱的灯亮着,越到近处光线越强烈。
忽然那灯火一齐移动起来,以平行的方式向左腾挪,移到了树枝不那么稠密的地方。借着朦胧的天光她才看清,那两盏灯镶嵌在一个庞然的身躯上,灯也不是灯,是那东西的一双眼睛。
早就听说阴墟之中有怪物,最初的传闻是相繇,据说蛇身九头,以人为食,现在看来似乎并不可信。那东西分明有个人形,不过比正常人的体型大得多,也许顶得上三五个巨灵神吧。
长情悄悄抽出了剑,黑暗之中剑身冷光荧然,淡淡的锋芒一闪即过,不知那怪物发现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