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为她梳理那长可及膝的头发。
帝后的眼睛在光可鉴人的铜镜里对视,非常奇异的是两人的下颔都绷得紧紧地,神情颇有些相似之处,这使得表情一贯严肃的皇帝忽地笑了起来。他慢声宽慰道:“皇后多虑了,朕把应昶关在东宫,是要他好好反省反省,就这么一个简单的迷局都堪不破处理不好,日后怎为君怎为父?”
张皇后猛地一抬头,心头横亘的大石忽地落了地,僵直的背脊渐渐软下来,面目也渐恢复了往日秀美温柔的模样。
看着宫人们帮着皇后重新梳洗上妆,皇帝漫不经心地想着,性情素来和软的皇后竟然想出拿凤位保应昶的主意,怕是被这场事吓坏了。当年敢以身替朕挡箭、以身替朕试毒的女人也比往年老多了。毕竟已过了花信之年,方才那发里竟混了好几根白发。
外面忽然传来喧嚣声,这在宫闱里简直是大不敬,帝后二人同时转过头去看。
宫门被小心推开半边,乾清宫大太监刘德一脸色有些惶急,躬身禀道:“方才金吾卫同知魏孟派人急报,说东宫那边太子和太子妃不知为何事吵闹起来,太子一气之下,还拿了一个笔洗将太子妃砸伤了……”
话未说完就见张皇后站起急急出了宫门,刘德一忙低头退至一旁,皇帝身上绣了大柿蒂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