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云雾缭绕之时,高高的石阶在雾中若隐若现恍如天境。傅百善带了小五小六并两个丫头沿着长长的石阶往上攀爬,傅满仓和大哥带了念祖念宗兄弟俩在后面远远地跟着。
傅家大老爷看着二房的几个孩子像小鹿撒欢一样在石阶上穿行,两个小子有时候还摘了路边的野花野果边跑边打闹,就连大侄女也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而自己家的两个儿子脸红气喘不说,才将将走了一小半的路程,那脚下的步子就虚浮得狠了。
于是拿了手中的树杖指着傅念祖骂道:“还说将来出仕后还要走遍神州各地,感受我国之无垠疆土,连家门口的一座小山都爬得如此吃力,还不若你弟弟妹妹的体格结实!”
看了两个侄儿羞煞的表情,傅满仓忙打圆场道:“莫这样说孩子们,他们两个都是读书人,在屋子里久了自然腿脚就软了一些。我家的几个都是放野了的,在广州那边男女大防要放得宽松些,就是珍哥也是当了男儿一般养大的,有一把力气实在不算什么!”
傅念宗顿时对这位自小便少见的二叔感到亲切,他记得自己小时候差点被过继给这个人当儿子,后来却因为种种缘故没有成行,母亲还因此事被父亲狠狠地斥责过,所以心里多少有些别扭,在人前时从不愿表现出过于亲近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