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经暗了。有卫士悄声问道:“大人, 不知这詹维的话语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裴青在一棵枝干虬结的老树下站定, 伸手接了几朵雪片,看着那片晶莹在手心里融掉,心里却是想到珍哥怕是还在回广州的路途上?也不知道一路上是否顺利?有没有遇到什么事?虽然有武师护送,珍哥也不是寻常的女子,但还是不免让人有些牵挂啊!
小姑娘自小生活在南方, 还没有看过几次雪。那次和她一并在羊角泮击杀倭人辛利小五郎过后,回途当中下起了鹅毛大雪。小姑娘当时那个高兴劲, 全然不见了平日的稳沉,只是一个劲地雀跃着转圈圈。却不知她一门心思在看景,别人却在专心致志地看她。
雪地上恣意放舞的女郎, 美而却不自知!
收回手掌, 裴青怅怅地拂去大氅上的雪粒, 转过头时脸上温情脉脉的表情瞬间变得冷硬,轻哂道:“半真半假罢了,决不能尽信。就算晏超真是他杀的, 那方知节中的毒又是谁下的呢?这家伙看着认命一般什么都招认了, 对于其间的过程却含糊其辞半个字都没有多说。”
裴青眯了眯细长的凤眼, 一股肃杀之气便悄然而生,“……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他连死都不怕,却不自觉地回避着咱们的纵深挖掘。军中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