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百善没想到花厅里这么晚了还有客人滞留, 先前看见这边的灯依旧大亮着, 还以为是仆妇们在收拾残席。遂想过来瞧上一眼吩咐小心火烛后再回去,不想就遇到了正在廊下散酒的客人。
眼前之人年岁不过而立,一身寻常的石青色八宝连春纹长衫, 靛青腰带上所串的几块马上封侯白玉质地倒是极好, 头上带的一顶双螭青玉冠更是雕工精致, 使得其气度出众不似常人。
不过这人眉眼间似曾相识, 大概是族中的亲戚之类的。傅氏一族在青州繁洐上百年, 有些隔房隔辈的亲眷对面不相识也是有的。想到这人毕竟是来参加自己及笄礼的客人, 傅百善欠了一下身子后客气问道:“您醉了吗?可要我吩咐仆佣备下车马?”
那人便含笑摇头,“只是慕闻姑娘高义,又恰逢姑娘佳辰,所以才随家中长辈前来一观。结果沉缅府上美酒佳肴竟蹉跎至此,倒是我这做客人的不懂事了!”今日傅宅的菜式全部是聚味楼的大师傅过来掌厨,用的尽是南北方的上等食材,滋味当然叫人称赞,这人的话语却是对主人大大的褒奖了。
傅百善记力过人,这人一开口,只是片刻之间就认出此人是昔日在云门山脚下石亭边见过。那时这人前呼后拥身边围满了仆从和护卫,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