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首反驳道:“三哥这话以大盖全,蔡夫人虽然得高望重享有盛誉, 可也不该对初次见面的女子妄下断语, 更不该出言辱及人家的父母。我倒是觉得这位女子说话干净磊落, 行事有男儿的侠气!”
少年说完话, 侧头望向一边雍容沉郁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道:“父皇,我说的话是也不是?”
正负手观赏那株五宝照水梅的男人,浑身上下无半点雕饰,只一身寻常的灰蓝色棉布袍子。识货的明眼人却看得出这是喀什国进贡的盘绦文锦,此锦在深蓝色八枚三飞经面缎纹锦地上,以枣红、香黄、虾青等彩色绒线片金线为纬纹,采用通梭织盘绦骨架,片织土黄色勾莲纹,整体明暗相间朴实无华,却给人一种厚重繁复之感。
男人转过头来,双鬓已然微霜,眉宇间威仪深重望之令人生畏,正是当今的皇帝陛下。他拈了一朵白瓣褐蕊的梅花在手中,缓缓把玩道:“今日你二哥这做主人的没在府上,我们父子几人便满园子乱窜,还对即将宫选的女子评头论足,实在无礼至极!”
头戴仁风普扇玉冠的三皇子应昀哑然失笑,摇摇头后恭谨退在一边。他今年二十有五,徽正四年被封为晋王,延禧宫中崔婕妤是他的生母。
崔婕妤在大内诸多宫妃中算得上出身寒微,最早曾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