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娟秀, 上下张罗着将丈夫送上暖和和的褥子后, 以为丈夫在外吃酒遇到同僚的排挤, 心境不虞才这副模样。觑着男人的神色小心劝道:“侯爷可是在外面遇到了难事,要按妾身的心意,这个差事不做也罢,山高路远的不说, 两三年也回不了一趟京城。您也渐渐上了春秋,做甚要去受这个苦楚?”
赵江源盯着头顶艾绿四季花卉妆花纱帐子,心里回想起那青年离去时决绝的身影,那人分明已经认出自己了。十三年了, 那孩子的面貌早已脱却了儿时的精致, 只是那眉眼却依稀还有一两分赵家人特有的毓秀文雅, 更多的却是他母亲那边的硬气英武。
想起裴氏,宣平侯赵江源长长喟叹一声, 两人不过是的一对被长辈误了的怨偶。
裴氏聪敏果敢行事强势,事事都考虑得周全。别人提及宣平侯府, 首先就要称许裴氏的能干。相比之下, 自己无论做何事都有差错和欠妥。参股做生意连本钱都被人骗光了, 当差常因说话直率得罪上司。后来,裴氏做得最多的事情竟是处处去为自己描补那些错处。
长久在裴氏的阴影下,男儿的壮志竟是半点不能得到伸展。年久日深,看似和气般配的夫妻二人之间的矛盾,便像包裹里的针锥一样,一天比一天越发尖锐。及至秋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