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上谦谦有礼举止有度的户部尚书,此时却是一脸沮丧鼻涕横流的丑态, 只觉一阵难以言说的心塞。却还是强行按捺住不耐和煦笑道:“大人怎么如此多礼, 快快起来说话。对了你来多久了, 有没有去看过钱氏和燉哥?等天气稍稍暖和之后,我还准备让你给燉哥开蒙呢!”
这话隐约是个定心丸,能给王府正经上了玉牒的小王子授课, 那可是天大的荣光。况且这还是王爷的长子,意义更加不同。
温尚杰惊喜交加, 脸上的泪水欲掉未掉,赶紧举着袖子拭了, 赧然道:“王爷见谅,实在是今日惶恐过度。当日臣收到裴青的上报,说青州籍举子傅念祖是其隔房妻兄,为避忌想要推开巡查官一职。臣受了王爷的钧令,私下瞒住了他的上报,想等舞弊案爆发出来后,再给裴青的罪责加上一条, 却不料……”
“却不料这个裴青的背景超出了我们的预计, 看着是一条小塘鱼, 不想冒出来的却是一条吃人的深水大鳄。”秦王微笑着说出了未尽的话语。
温尚杰想起先前在内书房的惊魂,不好意思道:“老师切切嘱咐过,说我做事有些毛躁不定性,他日势必要吃上大亏。我瞒着他老人家跟王爷私下接触,又帮着王爷做下此事,得罪了裴青被他记挂不说,只怕在皇上和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