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的苦主说起来应该是徐玉芝,但是她现在不知所踪。虽然通州的仵作怀疑是这女人谋害这对父子,手头却没有牢靠的证据,所以连海捕文书都不能下。好在通州与直隶府不远,已经派人到那里去知会常柏的父母了。
相商完事情后,程焕便起身掸了掸身上折印,负手慢慢地踱回自己的小屋子。院子里有几棵拳头粗细的银杏树,此时正是枝繁叶茂的时节,巴掌大的青绿树叶在风中秫秫地响动。程焕抬头看着斑驳的光影,煦暖的夏风搅动着他身上的衣衫,心里却有些欣慰和怅然。
当初在青州左卫行事还有些冒进的大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能够娴熟地领会上面还未宣诸于口的意图,然后将一切事物不着痕迹地安排地妥当了。
常柏将那封关键的书函呈交之后,裴青当机立断就将徐琨在恭俭胡同的私宅子封了。那座宅子里除了些贵重的金珠器物之外,并没有寻见什么违禁之物。裴青不过思虑片刻,就把所有的下人都赶了出去。那些人没了主子的弹压,自然就管不住自个的嘴。再加上有心人的推波助澜,徐琨和徐玉芝之间的苟且自然而然地就曝晒于人前。
其实常柏第一个将春闱舞弊案的始末捅出去的时候,就已经成了众矢之的。自古就是不患寡而患不均,凭什么大家都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