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一杯御酒都舍不得赐下,想来是想让我自行了断呢!我前脚走他后脚就让你跟来,必定是想让我亲口告诉你我所犯的种种罪行。好殿下,是我这个当外祖父的无能拖累了你!”
明明是艳阳天,日头明朗朗地挂在天际,却让人感到阵阵森寒。
秦王镇定心神缓缓道:“父皇说您暗结朋党构陷他人,私下里搜罗金贵之物空有清正之名,我一个字都不相信。您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等罪名怎么能凭空捏造,必定是父皇有所误会,等我回府就召集人手上书为您正名!”
刘肃微眯了眼睛,抬头瞧着飘摇的竹梢叹气道:“我一向自负善揣圣意,今日才知道帝王是这世上最最凉薄之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黑黑白白不过是一张嘴。我所做的桩桩件件,他都一一记在心里。用得着的时候我就是刀锋爪牙,用不着的时候,我就是罄竹难书罪大莫及!”
已入暮年的老人呵呵地笑了出来,“原来这世上有句话说的是真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我一辈子汲汲营营就是想攀上人之高峰,想让冀州寒门刘氏跻身成为中土新贵,没想到所做的一切在即将实现时功亏一篑付诸流水。圣人如此待我无半分情分,其实是在报二十年前文德太子之殇,只可惜我明白地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