蝼蚁一般的贱婢一张利嘴张张合合, 将那些早已沉淀在褪色故旧里的往事一件件翻弄出来。原来,为了这个男人为了这个家,自己已经做了那么多走得这么偏远了吗?
刘府的管家捧着一封书信出来,哀叹连连道:“……大爷已经写下休书, 说今生今世再不复与你相见, 你所做所为也与刘府再不相干。”他看了一眼旁边跪着的崔文樱,又叹了一口气道:“老爷说了表姑娘自有父母,崔家的宗谱上记得明明白白, 让她从哪里来就到哪里去!”
崔莲房一把抓过休书撕做两半甩在地上, 红着眼圈厉声道:“我不服, 我不服。我为这个家殚精竭虑辛苦操劳了二十年, 为他刘泰安上下奔走讨得四品官职,凭什么就被扫地出门,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管家从未见过这般疯魔的主母,惊得呆在一边说不出话来。正想解释一两句时就见远远站着的一个青衣太监不耐烦地喝道:“崔氏休要啰唣,圣人体恤才让你跟家人见面说说话,你竟有胆子胡乱纠缠。刘家既然已经给了你休书,何苦还要苦苦生拉硬拽着人家不放?”
“纠缠——”
崔莲房突兀笑起来,她竟落到这般可悲的地吗?可不是吗,二十多年前她在自家园子的芙蓉花树下一眼见到那人时,就注定了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