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二天晚上,顾宛宛坐着一顶青布小轿悄无声息地到了四牌楼胡同一座小宅子,黛瓦白墙跟一般人家没什么不同,屋子里的摆件陈设却件件华美。正等得心烦气燥时门帘子掀开,一个蓄了短须的威仪男子走了进来。
男子只穿了一身便服,双目湛然冷冷瞥过来一眼,顾宛宛双膝一软跪在地下颤声道:“小女给指挥使大人请安……”她伏在地上的一霎间,眼尖地看清了那人脚上穿了一双绣了繁复织云纹的薄底朝靴,那的确是锦衣卫高阶武官才有的配备。
男人忽地呵呵一笑脸上的冰寒之意便化作温煦,双手搀扶起人道:“慕名已久奈何缘悭一见,果然人如其名宛若洛神。你既然跟了我就把前千尘往事尽忘了吧,我自会给你安排一个合适的良家身份。等个一年半载家中那位同意了,就风光抬你进门!”
顾宛宛再没想到这人会考虑得如此周详,她紧紧抱住男人的腰身热泪盈眶,“我生来命薄偏又生了这样一张招惹是非的脸,在那种腌臜地我一刻都呆不下去。那些登徒子的丑恶嘴脸让我每每难以入眠,我好几次都欲自我了断。若非遇到大人……”
男人脸上果然浮现疼惜的神色,不住地感叹两人相见恨晚。顾宛宛在无人看见处翘起嘴角暗想,这就是所谓的铁骨铮铮吗,千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