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贯够吗?”
九宁愣了一下,五百贯当然不够,只够买辆牛车而已——但对多弟来说,五百贯已经是一笔巨款了。
“卖十万贯!低于十万贯不卖!”
多弟倒吸一口气, 赶紧捧心肝似地收好佛珠, 她还从来没拿过这么贵的东西。
她扭头看一眼半支起的窗, 小声问:“九娘……我们要防着二郎吗?炎延他们在城外……要不要叫他们进城?”
九宁收回凝望雪狮子的目光,摇摇头说:“没到那个地步。”
各自梳洗睡下,半夜又传来拍门声,阿山亲自开门和来人寒暄,两人大声谈笑,九宁依稀听到怀朗和阿青的声音,没有起身。
第二天她穿了身窄袖袍,下楼的时候果然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坐在桌前喝酒,阿青、阿山几人围坐在桌旁和他说话,一群人个个神色激动,黑瘦的脸兴奋得发红。
看到九宁下来,他们赶紧给背对着楼梯的怀朗使眼色,止住话头。
怀朗站起身,回过头来朝九宁行礼。
九宁笑道:“我闻到酒香就知道你来了!”
周嘉行身边的亲随平时不敢多饮酒,唯有怀朗是个特例。
怀朗哈哈大笑,朝她挤挤眼睛:“可别告诉郞主,不然我的酒壶就要被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