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一旁为他添酒的宫婢登时吓得面色煞白,倒酒的时候双手微微发抖。
旁边几个离得近的官员也变了脸色, 作势要站起。
阿史那勃格嘴角轻勾, 匕首轻轻一挑,从盘中片下一块鹿肉, 直接用匕首托着送入口中, 含笑大嚼。
周围的军将见状, 纷纷皱眉,虽然极力掩饰,还是控制不住厌恶和鄙视:胡奴果然粗莽!
“你看他们。”阿史那勃格继续用匕首片肉,扭头对周嘉行道, “分明看不起我们, 却又要求着我们, 汉人都是这样的吗?”
周嘉行扫一眼阿史那勃格胡须上星星点点的油脂,眉峰微皱:“复奴,你自幼在汉地长大。”
“是啊。”阿史那勃格抓起几块鹿肉塞进嘴里,“我从小在汉地长大,说汉话,学汉家典籍,师从汉家名师……可汉人还是看不起我,把我当成异类。”
他手中匕首转了个方向,对着角落里一个穿紫色官袍的文官,那文官正双目圆瞪,用仇恨警惕的目光打量他们。
“既然瞧不起我,又何必求着我们河东军发兵?”
周嘉行默默饮酒,没有接这个话。
阿史那勃格咧嘴笑:“我忘了,义父是被你说动的,你很了解我义父,他这人最爱面子,怎么会错过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