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睡得不大舒服,一直在不停做梦。
意识半清醒半梦朦胧,知道自己在做梦,却醒不来。
梦见很多似曾相识的陌生场景,她一个人,不停辗转于不同的世界,认识不同的人。
每一次,都以杀人结束。
身边来来去去,去去来来。
浮云如白衣,须臾若苍狗。
到最后,还是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手里握了把短剑,剑刃似雪,银光闪烁。
这是第几次?
九宁不记得了。
大雨滂沱,天地间挂起万丈雨帘,群山峻岭、平原沟谷、城郭坊市尽数淹没在大雨中。
像是谁捅破了天,银河倾泻而下,到处都是冰冷的雨水。
雨滴砸在眼皮上,有些疼。
九宁收好短剑,茫然地四顾一番,想在无边无际的雨幕中找到一个可供避雨休憩的地方。
刚走出几步,脚下不知道踩了一个什么明显不是泥泞土地的东西。
对方发出一声闷哼。
要死不活的样子。
九宁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她俯身,拨开男人脸上的乱发。
右脸一道长长的刀疤。
九宁怔了怔,记得好像要杀这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