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事,不管心里是不是已经拿定主意,周嘉行通常会先问一问身边人的意见,让众人畅所欲言,以免有什么不足疏漏的地方。
此刻,按照以往的习惯,周嘉行应该问陈茅是怎么想的,然后再说出他的决定。
他没有。
那只有两种可能。
一,他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应对。
二,他心里已经有了决定,而且是一个不容任何人插嘴的决定,所以他不需要问。
陈茅告退出去。
周嘉行没有留他,望着几枚平平无奇的铜钱,嘴角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送他铜钱,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他应该烦恼的。
但此时,这个让他烦恼的困扰完全不会让他觉得烦躁。
就像她一样。
有点甜。
……
成都府。
杨四郎的仆从又送了一捧供花过来,这次是牡丹花,一朵朵花苞如碗口大,姹紫嫣红,煞是好看。
他大大方方送,九宁便也大大方方让多弟代她收下。
杨家其他人包括杨四郎母亲派人送来的清供她都收了,唯独不收杨四郎的,太过刻意。
而且杨四郎这些天看到她不再像那天那么尴尬了,最初几次他表情还有点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