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对着平滑的镜面理理散乱的鬓角,笑骂:“傻小子。”
这一声熟悉的称呼,让阿史那勃格红了眼圈。
他紧紧握拳,“义父!我虽然不是您的亲儿子,却将您视作亲父!”
李元宗放下铜镜,正襟危坐,一身宽袖锦袍,完全看不出武人气质,他以世家公子自居,不穿甲衣时都是穿最讲究的礼服。
“你是个好儿子……”他拍拍阿史那勃格的肩膀,“可你终究是波斯人。”
阿史那勃格瞳孔翕张,脸上血色褪尽。
李元宗忽然话锋一转,“勃格,你有没有想过,周嘉行根基不稳,为什么每次大战都要亲临战场?”
阿史那勃格怔了怔,不明白李元宗为什么会突然转移话题。
李元宗没等他回答,自顾自接下去,“因为兵骄逐帅,帅强叛上。”
自从节镇壮大以来,“兵骄逐帅”这种局面已经持续了几十年。
乱世之中,群雄并立,崛起的势力就如雨后春笋,今天你得志,明天他风光。
谁手里掌兵,谁说话就有底气。军纪涣散,人心浮躁,战场上不听指挥的比比皆是。人人都想更进一步,基本没有秩序道义可言。部下壮大了,随时会背叛上级。一个主帅如果压制不住部下,转眼就会被部下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