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亲兵道:“贵主在里面。”
周嘉行站在原地,脱下厚重的甲衣,皱眉问:“谁叫醒她的?”
语气没有发怒的迹象,但谁都听得出来其中的责怪之意。
亲兵小声道:“贵主自己醒的。”
周嘉行脚步一顿,低头,扫一眼身上的袍衫,正想转身去换一套干净的衣裳,门被拉开,九宁走了出来。
周围的亲兵赶紧低头退开。
九宁走到周嘉行面前,仰头看他一眼,“二哥,让医士给你看看,伤在哪儿?”
周嘉行目光陡然变得锋利。
九宁没有躲避,迎着他深沉的目光,眉眼微弯。
哒哒的脚步声响起,医士背着药箱赶了过来。
今晚夜色浓稠,即使点着火把,一人高的草丛里依旧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混乱中周嘉行腹部中了一箭,伤口不深,他自己已经草草处理了。
医士重新给他冲洗伤口、上药。
九宁留了下来。
周嘉行没有问她为什么知道他受伤了,等其他人退出去,道:“回去睡,接下来不会再有伏击了。”
明早弃舟登岸,再走七八天就能到长安了。自凤翔府被九宁收回,京畿附近的州县无比老实,虽然他们也算不上忠心,但绝不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