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瞧见大相国两鬓又添几茎白发,心中一愕,难以言明的伤感跟着泛了上来。
可眼前人的脊背挺拔,完全没有半分老态。
便又将那份苦涩的笑意连同入嘴的热风一起咽了下去。
晏垂面上却露出个高深莫测的笑意来,他步子一停:“有李参军,我儿日后必无忧虑。”
这句转的突厄,说的李元之脸上发窘,面面儿的一笑:“今天下四海未平,有一夫之勇者,尚敢图谋大事,更何况世子,天降之才,王霸之业,早晚有成。”
北镇胡骑,自晋阳出发,从黄河北岸渡河,由段韶统帅三军,如期与柏宫相会于邙山。
柏宫倒也积极,在收到信函后,照例看了看信角左下方有无黑点,那是独他与大相国知晓的联络暗记,确认无误后,迅速集合军队,朝邙山进发。
军报频传,东柏堂的案头和晋阳相国府一样,堆积如山,晏清源埋首于山头里,盯着西边的舆图深究,对邙山一役,并无半分忧心的意思。
倒是那罗延,自有战事,心中痒透,把个军报翻来覆去拿在手里相看,恨不能也插了双翅飞去洛阳,此刻,暗搓搓地偷瞄着晏清源肘下的舆图,挠了挠耳朵:
“世子爷,依我看,贺赖是拿不下邙山的。”
晏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