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下,成了团团粘稠血浆。
两下交战,从日头当中,到夕阳如火,煮了几滚,犹如热炉上的茶水,渐渐冷却下来。这个当口,横七竖八的一地,躺的皆是梁军的残肢烂骸,丢盔弃甲的绵延数里,腥气冲天,被砍倒在地的战马,犹自悲鸣,有亲兵从血人中托了个软绵绵的锦绣身影过来,朝慕容绍眼前一丢,高声道:
“将军,这就是南梁的大都督萧器!”
说完,才把萧器为讨命主动交出的虎符递向了慕容绍。
亲兵说的是鲜卑语,萧器哪里能听得懂,只把两腿直抖,四下立时爆出哄堂大笑,慕容绍一打眼神,亲兵便把马槊朝萧器脖颈子一架,一起一落,作出个跃跃欲试要取其性命的动作,吓得萧器冷汗如豆,喉头应是哽出一句话来:
“我乃大梁贞阳侯萧器……”
一语未完,有懂汉话的,便把笑声扬的更狂,亲卫嘴角不屑一扯,在慕容绍示意下,手腕一转,收回马槊,那脖颈处的寒意倏地离去,萧器浑身一松,如烂泥般彻底瘫到了地上。
“来人,把人犯给我缚下!”
言毕,见斛律光段韶两人并行而来,手底下,亲兵们五花大绑将胡传甲等一众梁军大将一并捆搡过来,几人皆已卸甲,唯独胡传甲自被打落下马,一直在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