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烂,没个几日,好像炎夏就要逼仄而来了。
不像江南,春天那么长。
邺城的这种气候,归菀倒习惯了,把襦裙一敛,从车上下来,见晏府伸出的桃枝上挂了几只又青又肥的果子,正险险垂着,也在张望人间过往似的。
忽听后头铃铛清脆地一响一响,一回眸,车子停了,帘子被那么一打,媛华那张腴白的脸跟着露了出来,归菀不由嘴角一翘,提裙跑了上去:
“姊姊!”
媛华从郊外来,怀中抱着新采的一大束艾叶,归菀一到跟前,那个冲鼻子的味儿扑了满身:
“姊姊,端午都过了,你采这个做什么?”
媛华笑着拉她的手:“我不过闷得慌,”说着,忽嗔她一眼,“你从河南回来那么久,也不来看我,是不是把姊姊忘了?”
明知绝非此因,媛华不过逗她一乐,不想每次见面都只能存个忧心忡忡的脸面,尽说让人不愉快的话。
归菀却惭愧地抚了抚脸颊:“我没忘姊姊,是不能。”
“我跟你说笑呢,菀妹妹,”媛华轻搡她一把,食指一伸,点上她额头,“你呀,小孩子脾性,还当真了!”
归菀略一后仰,这才羞涩笑笑,把她衣角扯了扯晃两下,有点撒娇:“你都点疼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