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德行”、“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糊糊涂涂就过去了”,“你一把年纪了,带着孩子,瞎折腾什么呢?”。
恍惚间,她发现自己正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写着“老女人”三个字的皮,皮上贴着廉价处理的标签。
最后,该讲的全讲完,终于有她说话的余地。
林文芳对劝阻的众人说:“我想离婚。”
轻松的是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沉重的是,该如何回到家面对陆苗。
关上水龙头,挂好擦脸布,林文芳朝镜子中的自己笑了笑。然后,蹑手蹑脚地进了女儿的房间。
房里开了盏床头灯。
昏黄色的光线,柔和地包裹住伏在床边的少年和床上的女孩。即便是在睡梦中,他仍紧紧地牵着她的一只手。
床边放着水盆,女孩的头上放着用来降温的毛巾。
林文芳悄声走近。
少年从那个明显不舒服的姿势,悠悠转醒。
长睫轻颤,他缓缓地睁开眼。少年的容貌精致,突出的美丽令人想到拥有鲜艳颜色的蝴蝶,可惜是折了翼的——她眼神扫过他空掉的左腿裤管。
“芳姨。”
江皓月看着她,用嘴型喊了她一声。
林文芳回过神,冲他点点头。
江皓月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