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我们看到一个足球,不会马上理解到那是一个立体的物体,而是要在大脑经过一连串闪电般的细节处理过程:分辨阴影的方位以及深度与色调的差异,然后才能对形体下一定的结论。这一切都在无意识中进行,但必须先分别检视各个部分,才能得知眼前看到的是球体而不是圆圈这么简单的事实。
随后大脑会产生出最后形体,这个时候我们便不再看到最初映入眼帘的那些细部,就好比无法将树木看成木材一样。但是米奇和史奈德觉得只要能重现内心的原始影像,就能以全新的方式去看世界,或许还能重新创造世界,就像娜蒂雅完全没有受训练也能做到的事。
娜蒂雅看到了尚未经过大脑处理的无数细节,所以才会每次都从马蹄或鼻子等个别部位画起,因为我们所感知到的整体尚未存在她的内心。尽管在理论中看到一些问题,或至少有一些疑问,鲍德还是觉得这个想法很有意思。
从许多方面来说,这都很像他在研究工作中一直在寻找的独创观点:绝不将任何事物视为理所当然,而是看穿显而易见的表象,深入直视小细节。他愈加沉迷于这个主题,欲罢不能地往下读,最后忽然冷不防地打了个哆嗦,甚至大喊出声,同时瞪着儿子看,一阵焦虑油然而生。这和研究发现毫无关系,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