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身边光线一暗,梁山伯带着磁性的嗓音在他身旁响起。
“在想什么?”
“在想今年的冬天,先生可有募到学生过冬的木炭。”
马文才淡淡开口。
“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
“原本难说,但天子的诏令下达后,应当就能募到了吧。”
听他提起馆主,梁山伯眼中也涌起一抹暖意。
“五馆生,也算是等到一个春天了。”
“入了朝后,我常常在想,为什么在朝中做一件简单的事,却总是这么难?”
马文才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梁国绝不乏可用之才,就在五馆之中,就有成百上千的识字会算之人,役门、吏门与高门之中,能够任用的人才更多。”
“明明朝中有能力实施复杂的管理,也能轻易选拔大量能处理公文、受过同样环境熏陶的官吏,明明已经有更高效行事的可能,为什么却依旧维持着这么多年来依然落后的办法,甚至还弄出什么‘流内’、‘流外’十八班官员来,养着一堆吃干饭的闲人?”
梁山伯一听他自言自语居然说得是这么“禁忌”的事情,立刻敛容四顾,发现没有人来这边空地,才松了口气。
他是言官,更知道出口成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