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眯眼,打量牢外的人。放牧的相畜生,他们这一行就是相人。这个年轻人不是什么善茬,但绝对不是个王,更不可能是天子。王者手里两把剑,这个年轻人是把暗剑。
有日就有夜,这年轻人只能站在夜里,他不承认,他会承认。
蒙古汉子笑一声。
“我要见你们的王。”
年轻人双手套着黑皮手套。上好的皮子光亮如镜,倒像是铁打的什么凶器,锐利流光,被年轻人戴着,剜肉割骨,淬血锻魂。
年轻人笑:“王岂是你说见就见。”
“你是王身边的人。”
年轻人笑容称得上善意,火把的光在他脸上受惊地一明一暗。他没反驳。既然都到这一步了,就听天的。蒙古汉子伸手往上一指:“他让我来的。”
年轻人好奇:“谁?”
蒙古汉子还是那个姿势,往上指,两只手拷在一起,沉重的铁镣往下坠,他还是那个姿势。
年轻人一挥手:“你们先出去。”
蒙古汉子谛听脚步声都离开,对年轻人微微一笑:“鲁山君。”
王修一听这三个字,差点没站住。他伸手扶住牢房血腻腻脏兮兮的木栅栏,幸亏戴了皮手套——他恍惚间竟然还想这个。
王修盯着蒙古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