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快忘了卫所的职能了。太祖时卫所能养军营,现在卫所逃兵都止不住。军卫相辅相成,军征卫守。孤问过萨尔浒,当时没人回答孤。现在孤从辽东召了个人,让他跟大家讲讲萨尔浒。进来!”
当值的王修看向武英殿门口。盛大的阳光中走进高大刚毅的男子。男子穿炽火色麒麟赐服,长相却有点不大像汉人,眼睛鬓发是棕色的,在阳光中,微微泛着金影。
异常英武的年轻男子腰背挺直,抬头挺胸,走进殿中,立在御前。武官不下跪,所以他一抱拳:“臣,辽东广宁卫旗总,前沈阳卫斥候,旭阳。”
摄政王肃穆:“你来做什么。”
旭阳回答:“臣来,替十一年前战亡的沈阳卫将士们向天家申诉。萨尔浒时,沈阳卫并未撤退,而是战至最后一人。除出来送信求救的旭阳,无一人离开职守。沈阳卫,没有辜负皇命。”
旭阳绷着脸,平静地讲述,声音无一丝波动,眼泪若无其事地滑落:“沈阳卫中编有戚家军残部,所有戚家军都是最先阵亡的。他们说,死也只是去见戚大帅,下了地府,戚家军还是一支军队。臣那时十三岁,并不太懂。现在想来,沈阳卫,也只缺臣一人了。”
皇帝陛下没忍住,低低抽泣一声。所有人无不动容,白敬低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