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脑子里头的打算尚且未曾盘算周全,便听到了鬼无情的回应。
——“大人,您,您这是在说我么?”
那嗓子粗砺十分,简直像是被砂纸磨过了一般,这本该是个颇为难听,也极其陌生的声音。但赢子临却还是在里边,寻到了些熟悉的莫名感觉。
——熟悉。
实在是太熟悉了。
这么一道声音,他分明是绝对未曾听过的,但是仔细一咂摸,却总是能从细枝末节,纠出那么一点儿熟悉的味道来。
那点儿味道,直叫赢子临不由得联想到了曾经与他换了装扮,一齐在夜市上,售卖簪子的好兄弟。
他因为这怪异的联想,不由得便顿了一下,也便未曾能第一时间,回复鬼无情的第一句问话。
鬼无情却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是在想些什么,他仔细观察着赢子临脸上的神色,见他微微一顿,眉目间露出了一点迷茫神色,心里便是一定。
他有意误导,叫自己从赢子临的怀疑当中脱出身来,于是便又搓了搓手,脸上带着穷苦农户人面对富裕、权贵人家时,惯有的惶恐惊慌,继续用那粗得像是锯子锯树的嗓音,小心翼翼地出声道“大人?”
这一下叫出来,顿时便叫赢子临回神了。
他自个儿将那嗓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