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霖神情黯黯,默了一默,“她老人家身子不大爽利,此事就不要再拿到她面前去念叨了。你是当家主母,我沈府不小,当家主母就该胸有丘壑,不要什么事都来问我。”
苏玫面上不显,心下却冷笑,他是担心拿了主意万一诟人话柄不好推脱吧。她做主又不一样了,家里死了女婢,本就该她后宅负责,届时有个什么闲话,他也好一推千里远,全怪在她的头上。
“夫君恕罪,眼看着出了人命,妾身吓着了,这才六神无主。”苏玫不敢太过敷衍,脸上挂着讪讪的笑,“既然夫君全权交给妾身处置,那妾身就先说说处置法子,妥与不妥都烦请夫君听听。”
沈重霖默声。
苏玫不敢当着沈重霖的面怪姜老夫人逼死了绿珠,只能言道:“绿珠这事来得突然,她娘家里和未婚夫家里都得好生安抚,否则任其谁一纸诉状告上衙门,咱们沈家丢财是小,丢脸事大。现如今夫君里前程正旺,万不敢在此事上搏计较。”
沈重霖点点头,显然苏玫的感虑中正他下怀。
“妾身想着绿珠娘家那边就说绿珠得病暴亡,如今日头晒,天气大,尸身不宜久存,故由主家出银子择良处安葬。再给绿珠娘家人五十两银子,就说是体恤她侍候老夫人一场。至于绿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