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他知道自己眼睛失明,对小秋刻意冷淡之后,有多长时间小秋没有对他这么亲近地打招呼说话了?可为什么,这分亲近没让他感到半点儿温暖和欢喜,反而有一股沁沁地寒意,如水一般从脚底蔓延上来,几乎将他整个人都淹没,森森寒意,砭骨筏肤,遍体生寒。
他强压下询问的念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从容:“就在这里吧!”
若是他真的可以随意选择,他希望自己的眼睛没有受伤,他就可以牵着她的手,走过山川,越过湖河,甚至可以徜徉在蔚蓝无际的大海上,看天是天,看水是水,更重要的是,看她笑靥如花,也看她恼怒娇嗔……
可惜,面对突然而来的黑暗世界,他不甘、愤恨,更多的却是颓然和绝望。
可是,再不甘,再愤恨又如何?他根本没有半点儿力量反抗,只能听凭医生们处置,从西医的手术到中医的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