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了半个时辰尚且腿软发晕,何况她一个并不康健的身子。
自长信殿到宣室殿诚然是一段不短的路程,烈日之下,苏碧曦的额角都渗出了汗,里衣都湿透了。
传闻汉宫自东向西有几十里之远,听着便让人觉得胆寒,走起来岂止是要走断腿。
她方才在长信殿,陪着那祖孙三代演了一幕大戏,无时无刻不百般思量,心神俱疲。
汉宫里的日子,真不是常人能够过的。
走了也不知多少辰光,苏碧曦便听见敞轩里传来一阵喧闹撕闹声,似乎还有女子惊叫的吵嚷。
汉宫之中,有人如此作为,只怕不是寻常。
苏碧曦便伸了手,示意转道去往未央宫。
没有那个身份,就不要去多管那个闲事。在这个汉宫里,她区区一个翁主,多的是人能够随手碾死她。
为保小命,还是不要招惹是非为上。
只是这闲事不是苏碧曦想避开,就能得偿所愿的。
那几个推推嚷嚷的宫人侍女远远瞧见了苏碧曦一行,其中一个侍婢便猛地把捉住她的一人推了一把,向着苏碧曦奔来。
苏碧曦现下这个腿,几步就被她追了上来。
这个头发凌乱,衣服也被撕破了几块,脸颊红肿,一看便是受过刑的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