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花了近百年的时间,也没能教化子民。
传承的断层,需要数倍的时间来重建。
好比几乎是亲手杀死自己孙子的祖母,至死也认为是鬼神附体,才害死了自己的孙子。
这样的愚昧,绝不是可以轻易劝服的。
而愚昧是会传染的。
人云亦云,从来都不是新鲜的事。
时人信鬼神到了这个地步,不容得苏碧曦不去思量,如若刘彻真得如同历史上一样,认为黄河决口乃是天意,而天意不可违,她要如何应对。
尽管她已经尽了全力,使得六郡百姓免遭黄河之患,但是濮阳堤坝仍然决口了。
黄河之患积弊太久,几千年的灾祸,除非真得有鬼神之力,人力根本无法在短期根治。
她这些日子劳心劳力,每日都在为此事奔走,人眼看着便憔悴了许多。
服侍的芷晴今日清晨便劝说:“女郎这段辰光太累了些,整日劳形于案牍。今日天气晴好,不如带着婢子们出去采梅花上的雪水,然后埋在园子里。待到春日,便能用这水来煮茶了。”
无根之水,又从未落到地上,自然是煮茶之佳品。
苏碧曦拿着瓶子,手上是小巧的玉勺,轻轻地将雪从一朵朵娇艳的腊梅花瓣上拨下。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