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来个孩童, 竟然如此乖巧。
可是让郑当时真正惊得下巴都掉下的是, 文锦翁主一个人拖着六个竹筐捆成的石楗, 大气不喘地走向了堤坝,步履轻盈地好像在闲庭散步一般。
将来不知谁会尚了文锦翁主,这日子恐怕不好过啊。
自己妻子一旦不高兴,随意拍郎主一巴掌,郎主还有没有命在,着实是个问题。
郑当时从纷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的顶头上司,救灾正使都尉汲黯竟然也换了一身布衣,跟翁主府的使女一道编起竹筐来,濮阳太守公孙弘都跟着帮忙。
连贵为九卿的汲黯,馆陶大长公主义女文锦翁主都亲手编竹,文锦翁主一介女流竟然真得负薪堵口,濮阳太守公孙弘已经是古稀之年都在亲手劳作,旗下的官吏何人还敢站在一旁不动。
郑当时更是立即也扛着一个框子去了堤坝。
好在他这些日子在黄河岸旁,身上也穿的方便出行的衣裳。
他毕竟是文官,看上去不重的竹筐竟然如此之重,他只走了一阵便支撑不住,右脚一个不稳,就要连带着竹筐一并摔下去,却听见一声惊呼,忽然感觉肩膀上一轻,一双手将竹筐接了过去。
郑当时喘着粗气,满眼都是庆幸,立时便道:“多谢这位兄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