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刘氏诸侯王。
只有蠢货才会相信,当今天子真得是用儒家那套礼仪仁爱来治理汉室。
要真是儒家的天下了,他王温舒如何会在这里?
他根本就不惧柏至侯府找任何人去陛下面前说情,甚至还促成他们。
许昌莫非忘了当初做了汉室丞相,事事听从太皇太后之命,对陛下视若无睹之时。
哪朝哪代有一个帝王是胸宽似海,气量胜天的?
他王温舒可从没在史书上看见过。
他只知道,柏至侯府请的人越多,请的说客分量越大,陛下就会更加忌惮。
柏至侯府就会亡得更快。
他们既然要自掘坟墓,他何苦要拦着他们。
做人要有成人之美,这点道理他还是懂的。
王温舒将腰间镶嵌着宝石的匕首拿出来,掏出雪白的帕子,一点一点擦拭着,时不时哈一口气,笑容可怖地看着柏至侯府的所有人。
他的刀已经很久没有饮血了。
他都已经听见了它对鲜血的渴望。
再等等,再等等。
马上就能让你饮尽鲜血。
在人们的恐惧跟尖叫中,鲜血才是最美味的。
柏至侯府诸人几乎是在数着铜漏中渡过了人生中最漫长的两个时辰